• 意象東吳組第一名
  • 適用身份:周子婷〈杉與金色羊〉 
  • 最後修訂日期:2016/10/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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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這些羊,一隻擱淺了,其牠則負責熟睡。

 歲夕以一派自若目送我,陽光那樣地從遠方出發而來,使人覺得更遠處的懸崖(假如布幕後方有懸崖的話),早已備好一只跳箱。追索的視野越過山巒順逆線條,像是誰搖著黑魆魆的面孔,耳殼邊沿尚未發現的,私密的讀物。慣去的地點,依照心情膨脹的風景,生之景致在這個每日不變的場域,與其說是藉由光影、著色不斷改換透視法的風景畫,視線的存續之間正進行著如同備料般的「腦力勞動術」。視野不是現存的此刻,而是框內發現的新事物。

 這些為我干擾的視線鼓起氣囊的小獸,肥挺挺的小肚推擠著下方,我人類的眉眼,以壓抑許久的拘謹──等同的靈活,彼時牠們耳與耳,是不是縮到氣囊內部鼓譟地廝磨著,而我何必用漢字去規範牠們的沈浸。

 或者其實是神剝落的指甲瓣。臺語說「陷眠」或「含眠」,將醒未醒的混沌狀態,那可能是班雅明說的「牢牢地黏附在醒來後第一個小時的寂寞中」。就像這個不甚冷的冬季,我常陷入春不再來的深重睡意。

 也許根本沒有甚麼所謂靈感,會在明日光滑的晨曦飄降字簍,那些悄悄騙過人心的,只是意義上通過太陽光而大塊遊行的塵埃。夕靄以草原的規格滿場蹦躍,粼粼地,像《幻之光》裏攝人心魂的細波群。像《東邪西毒》裏歐陽鋒說的,「過了這沙漠,是另外一個沙漠」。從混沌到混沌,你只能以無招去應對。

 美景把我丟在文字的場而獨自走掉。文字這個場啊,來去都是伶俜,我願是食桑的絲蟲,綰它成珀色的時光之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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